秦海一把按住平车护栏。
“別等。”
麻醉科医生已经把镜子接好。
“氧继续给,吸引跟上。”
耳鼻喉科医生站到另一侧。
“气切包备著。”
口腔頜面外科医生稳住下頜,没有往后仰。
“別躲,跟著吸气。”
纤维镜推进去的时候,血氧从九十二掉到九十。
林野的笔尖压在记录纸上。
他想往前一步,又停住。
这里不是他能抢的位置。
他能做的,是把时间、数值、在场人员和每一次变化记下来。
“八十九。”
护士报数。
“八十八。”
麻醉科医生的声音从面罩旁边压出来。
“声门前面肿得厉害。”
耳鼻喉科医生已经把消毒包打开。
秦海站在床头侧后方,声音不高。
“能过就过,过不了马上切。”
又过了两秒。
监护仪尖叫了一声。
血氧八十六。
麻醉科医生没有抬头。
“导丝。”
护士把东西递过去。
赵护士吸走口水和分泌物。
口腔頜面外科医生稳住下頜。
耳鼻喉科医生的手停在颈前消毒区旁,没有离开。
林野听见自己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。
十九点四十二分。
困难气道处理进行中。
血氧八十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