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叫一个科,是不是更严重了?”
肾內科医生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叫人来嚇你。是他现在肾臟也受了影响,早点看,別拖到后面不好收。”
男人的手慢慢鬆开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梁树民儿子没再往前顶。
他低头看那几张纸,拇指从血压那一栏慢慢蹭过去,声音也低了。
蓝色字框在林野视野边缘再次亮起。
【阶段反馈:关键信息断点部分补齐。】
【当前风险:术后休克、急性肾损伤、家属误解仍未完全解除。】
林野没有说话。
重症医生看完新记录,转身往里走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肾內科先进去看人。”
门禁灯亮了一下。
重症门重新合上。
男人站在门外,终於没再追问为什么不拍片。
他只看著那扇门。
“那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秦海把门禁卡从梁树民妻子手里拿过来,递到他面前。
“接电话。別乱传话。医生出来说什么,你们家里只留一个说法。”
男人接住门禁卡。
卡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摺痕。
他低头看了两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就在这时,重症门里面的电话又响了一声。
护士隔著门喊出来。
“秦主任,肾內科要看他前面急诊血气和用药时间。”
秦海回头看林野。
“把急诊那段翻出来。”
林野翻开记录夹。
纸页在走廊灯下摊开。
梁树民那一行后面,血压、尿量、肌酐一项接一项排著。
林野翻到底,笔尖停在最后一格。
“病情平稳”那四个字,他没敢写。
门里护士的声音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血压药暂时降不了。”
梁树民儿子刚鬆开的手,又把那张门禁卡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