泌尿外科医生从操作间出来,摘下手套。
“有结石。”
女人眼里刚浮起一点侥倖。
下一句就被压了下去。
“但现在最麻烦的,不是疼,是结石后面堵出了感染。尿排不畅,感染排不出来,人就会一直烧、一直寒战,血压也可能往下掉。”
女人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掛消炎水不行吗?”
感染科医生看著她。
“药已经掛上了。可里面堵著、还有脓,光靠药不一定压得住。门堵著,水进不去火点。”
女人没再追问“脓毒症”是什么,只把旧片袋慢慢放到旁边台子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泌尿外科医生看向秦海。
“要评估解除梗阻。输尿管支架、肾造瘺,或者介入穿刺引流,得看脓肿范围和他现在血压能不能扛。这个人不能按普通结石收病房。”
秦海直接接话。
“重症医学科来了吗?”
赵护士看了眼走廊。
“电话打过了,在电梯口。”
话音刚落,重症医学科医生拎著会诊夹快步过来。
他没先看家属,先看监护仪。
“血压多少?”
“九十四五十八。”
赵护士报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刚才还是九十六六十。”
重症医生伸手接过血气纸条。
“乳酸三点八,血压边缘,感染源还没控制。”
他抬头看泌尿外科。
“这不是普通留观。要么你们儘快处理源头,要么先把人放到能盯住血压的地方。”
冯建平被从检查床上推出来时,眼睛半睁著。
他看见妻子站在门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查出来了?”
女人张口,没说出“结石”两个字。
秦海替她接了。
“查出来一部分。右边有结石,也有感染。现在最要紧的是別让感染继续往血里冲。”
冯建平的手从薄毯底下伸出来,想去摸右腰。
赵护士一把按住床栏。
“別乱碰。疼也別翻身,监护线都在身上。”
林野跟在平车旁边,把刚才几项结果补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