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交出去。”
赵护士的杯盖终於拧上。
“听见没有?交出去。再不走,白班都要嫌咱们挡路。”
马昊刚想说自己还能帮忙,被赵护士看了一眼,话立刻改了。
“那我去把包拿上。”
曹桂兰按著棉签,听见几个人要走,反而慌了一下。
“医生,那我这到底算严重还是不严重?”
白班医生没有马上答。
他先看她说话的气息,又让护士给她夹上血氧。
数字在九十三和九十四之间跳。
“这个只能当参考。”白班医生把指夹位置重新看了一眼,“你刚才有没有胸口闷、头晕、想吐?”
“门口打电话的时候,有点闷。”曹桂兰说完又赶紧补,“我闺女一直哭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哭得心慌。”
“一句话能不能说完?”
“能。”
“头晕是天转,还是发飘?”
“发飘。不是转。”
“噁心呢?”
“嘴里苦,不太想吐。”
白班医生点了点头。
“结果回来前,人就在轻症区。胸口更闷、想吐、嘴唇变灰,任何一个出来,都直接喊护士。”
曹桂兰把“直接喊”这几个字记住了,手往胸口上方放了放。
“那我坐这儿,不去门口了。”
“就坐这儿。”
林野跟著赵护士往更衣柜那边走,刚走两步,身后白班护士已经拿著血气样本往检验窗口去了。
马昊背包的时候还回头看。
“这就算完了?”
赵护士把自己的包带往肩上一甩。
“你想怎么样?非得等人家结果出来给你鼓个掌?”
马昊嘀咕。
“我不是怕漏吗?”
“怕漏就回去睡觉。”赵护士说,“你现在这个脑子,再写两行字,能把曹桂兰写成曹贵兰。”
马昊不服。
“我这回真没写错。”
“那是因为白班接过去了。”
走到急诊门口时,天已经亮透。
雨停了,地面还湿著,救护车轮胎碾过门口那道水印,留下一串发黑的痕。
林野一脚踩出去,才发现腿有点发软。
他扶了下门口的栏杆,才把那一步踩稳。
马昊揉了揉肚子。
“我饿得能啃分诊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