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氧气瓶归还时间与三名患者的ct检查时间对了一遍。
杜国平进入急诊ct通道时,高立民、邵德全和许文良已经先后做完检查。
那时相关区域还按普通急诊路线使用。
马昊已经把杜国平的名字补进新增人员表,信息来源分別写著“急诊ct设备交接记录”和“瑞程后勤夜班表”。
他把两份记录併到屏幕一侧:“我先告诉周主任和院感科。”
马昊隨即拨通周敏的电话,把两份记录和杜国平进入急诊ct通道的时间报了过去。
院感科另一名白班工作人员很快赶到行政楼。
她先核过两份记录,隨后联繫后勤值班室,確认杜国平早上八点交班,八点二十分左右从医院东侧员工通道离开。
瑞程后勤登记了杜国平的联繫电话,家庭住址在城南;后勤值班人员还提到,他平时乘公交上下班。
工作人员把情况报给属地疾控,又让马昊拨杜国平的號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接通后,马昊按下免提,公交车报站声从座机里传出来。
“谁啊?”男人的声音带著明显困意,“我刚下夜班,有事下午再说行不行?”
院感科工作人员走到座机旁,先报了医院和自己的身份:“杜师傅,您昨晚是不是去过急诊ct通道,归还过一只移动氧气瓶?”
“去过,十点多吧。怎么了,氧气瓶有问题?”
“氧气瓶本身没有问题。昨晚相关区域出现传染病风险,需要核您的路线。您现在在哪辆车上,口罩戴好了吗?”
杜国平那边安静了一下,回答时已经清醒许多:“十七路,刚过南河桥。口罩一直戴著。医院是不是查出什么了?”
“具体情况由属地人员跟您解释。您先別掛电话,口罩別摘,也別和旁边的人交谈。”
院感科工作人员的手机仍与属地疾控保持通话。
她把杜国平报出的车次和位置复述过去,对方很快给出接应地点。
她重新对著座机叮嘱杜国平:“下一站从后门下车,下车后留在路边的开阔位置,別进客运站大厅。属地人员会联繫您,在人到之前不要再换乘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接著问,“昨晚那只氧气瓶,是您一个人送回去的吗?”
“老何跟我一起推的。”杜国平回答得很快,“何建军,跟我一个班,五十一岁。他扶著氧气瓶,我在归还单上籤的名字。”
公交报站声再次响起,下一站是城南客运站。
马昊迅速调出空白记录页,把十七路、南河桥和城南客运站逐项填进去,隨后翻回瑞程后勤夜班表。
何建军的名字就在杜国平下面,也不在医院匯总名单里。
杜国平已经找到,属地接应人员正在赶往下一站。
何建军的“当前去向”一栏,却还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