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还看了眼孟元,好似在说你怕不怕。
“夫人,咱们夫妻多年,早已一体,生则同寢,死则同穴。”孟元轻拍陈玉隱手背,一副宠爱模样。
“是。”杨大用见孟元点头,便即退下。
没过一会儿,有一男一女来到松林。
男子约莫四十多岁,白皙清瘦,阴柔俊美,腰间挎剑。
女子则是个老嫗,约莫七八十岁,左腿没了,瞎了一目,腋下拄了个拐杖。
孟元瞧这二人风度,应该都是內家高手。
“你就是皇帝陛下?真年轻啊!”那老嫗一笑,竟有几分天真之感,她笑呵呵的,没一点敌意,也没半分对凡间权势的敬畏。
而那男子根本不看孟元,他一直盯著陈玉隱。
“玉隱……”那男子双眼泛红,面有悲容,似有万千言语。
这是陈玉隱的相好?陈玉隱这种人,也能为某个男子动心?她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老白脸?孟元打算夜里睡陈玉隱一回,看看此人会否来偷听助兴。
孟元这般想著,就听那男子道:“玉城的两个孩儿来了没?你信上说怀远像玉城,是真的么?能不能让我见一见?”
“不可能!”陈玉隱一向沉稳,可这会儿像是被毒蛇爬到了脚背,嚇了一激灵,不仅严词拒绝,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。
他妈的,原来不是陈玉隱的相好,是陈玉隱她哥哥的相好!
你们仙人后裔的花活可真不少!
“玉隱做事稳妥!”那老嫗还是笑,她道:“可不能让霜儿吃了老子吃小子!要不然,陈青园那老东西得气活过来!”
陈玉隱对那老嫗怒目而视,老嫗嘿嘿笑,那男子却面露悲戚。
这就是你们上古三大家的日常?怎么没半分高人的样子?
孟元咳嗽两声,道:“敢请教两位高姓大名。”
“老婆子叫裴花生。”那老嫗笑道。
“在下白行霜。”男子道。
十月风凉,松涛清香。
“请坐。”孟元请这两个仙人后裔坐下。
陈玉隱做惯了贤妻,一时改不掉恶习,取水烹茶,侍奉不恭。
“听说你不爱江山爱美人。大好江山,拱手让人!”裴花生单腿坐好,昏花老眼一个劲儿地打量孟元,好奇的很,“我还听说玉隱没给你生半个孩子,你也没纳一个妾!我本以为你是玉城那样的人,可亲眼瞧见了,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!”
她很有感慨,“你算得上奇男子呀!”
“我本无意大业,只想悠游山野。若非爱妻有意,此时我亦如两位一般优哉游哉,逍遥山野。”孟元笑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