禿鷲沉著反应,八成是萧崇手里有他的把柄,不敢跟萧崇闹翻。
但他又不想背黑锅,所以选择了一种两边都不得罪的说法,承认劫了粮,但把一半的锅甩出去,既不咬死萧崇,也不咬死沈准。
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,这禿鷲陈还有点脑子。
到了木兰营,沈准跟著俄语接待了大堂。
屋里何赛花主位,萧崇左手边,络腮鬍站在身后。
禿鷲陈跪在中央,听到沈准来了,抬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低头。
萧崇一见沈准就开口了,语气里带著阴阳怪气的得意:
“沈队长,禿鷲陈我已经带来了。”
“他亲口承认劫了粮,但他说后来又有一伙蒙面人把粮抢走了。”
“根据他的描述,很像你寨子里的人。”
沈准都不带搭理他的,朝著何赛花抱拳:
“將军。”
然后转头看著禿鷲陈:
“这位就是禿鷲岭的陈当家吧?”
“你看见了一伙蒙面人抢粮,那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?”
禿鷲陈缩了缩脖子:
“没看清,天太黑,都蒙著脸,就看著身形挺像……”
他眼神飘忽,不敢看沈准也不敢看萧崇。
“像谁?”
沈准追问。
禿鷲陈声音突然变小,偷瞟了一眼萧崇,又瞟了一眼沈准,最后把脑袋埋下去:
“像您寨子里的兄弟们。”
这话一出帐內气氛微妙起来。
萧崇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何赛花手指动了动。
沈准倒是一点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蹲在禿鷲陈面前:
“陈当家,你既然说像我寨子里的人,那你告诉我,我寨子里的兄弟有什么特徵?”
“身材高矮、说话口音、走路的姿势你说出来,我好回去对对號。”
禿鷲陈嘴巴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那晚本来就没看清,只是听萧崇暗示他说想沈准的人,他就顺著说了。
被当面这么一问,连个细节都编不出来。
沈准站起身拍了拍衣摆,转头看向萧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