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著李耀离开。
沈准也准备去牵马。
雨姐从旁边拉著韁绳走来:
“沈队长,你刚才那一箭,够他记一阵子了。”
沈准故作惊讶:
“哦,那他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
雨姐递过韁绳没嘱咐道:
“你小心一点,这人记仇。”
李耀全程黑著脸回去的。
刚进军营,就有士兵上前打招呼。
被李耀一个眼神瞪的缩了回去。
他大步走进屋里,门“砰”一声合上了。
隨行的亲兵面面相覷,谁也不敢跟进去。
李耀站在书桌前手按著桌沿直喘气。
那支箭晃晃悠悠落进靶心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。
每次回忆都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抬手摸了一下脸,粉早就蹭掉了,那天被拖行擦破的皮露出浅粉色的新肉,在铜镜里看著格外刺眼。
他抓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下去。
茶水滴落在衣服上,他毫不在意。
“他到底是怎么射的”
李耀小声呢喃著。
他从没见人那样射箭,弓抬得老高,箭往天上走,最后居然还能落在靶心。
那分明是投机取巧,可偏偏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成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窝囊。
他在台上站了半个时辰,封赏的排场也做了,该说的话也说了,所有人都该记住他是功臣。
偏偏被沈准那一箭搅了大半。
那些木兰营女兵的窃笑声他还记得清楚,那声音反而很刺耳。
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隨从小心翼翼的叩门声:
“公子……”
李耀没好气的应了一声:
“什么事?”
“京城那边来消息了,您要不要看一下。”
李耀哪里有心思:
“知道了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,隨从又补了一句:
“还有,何將军那边派人传了句话。”
“说沈队长射箭那几下子確实『利索』,公子您要是感兴趣,隨时切磋。”
李耀捏著茶杯的手,都泛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