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转身,又走了回来:
“老大,这二百里山路,来回一趟得三四天吧,您的婚事……”
沈准嘆了口气:
“先办正事。”
沈准找到三个嫂嫂,说明了情况。
三人都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同意了婚期延后的事情。
天黑之后,沈准带著三眼和十名精锐从朔风寨悄无声息地出发了。
每人只带了三天的乾粮、一壶水、一把短刀和一张轻弓。
身上穿的是楚阁阁做的那批纸甲,既轻便又不反光。
临行前,白蔻站在寨门口,递给他一个油纸包:
“里面是烙饼和醃肉,路上吃。”
沈准接过来,点了点头:
“五天,五天之內,我一定回来。”
楚阁阁站在白蔻身边,攥紧了拳头,最终只说了一句:
“小心点。”
谢夕的嘴唇都抿成一条直线了:
“那边可是韃子的地盘,凡事小心。”
说著她又递过去一包东西:
“这些药粉,人吸入后会陷入昏迷,你拿著。”
沈准接过,揣进怀中。
再抬头时,他衝著三位嫂嫂笑了笑:
“放心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里不点火把,山路並不好走。
但沈准选的这十个人都是队里脚力最好、眼力最尖的。
大伙这些日子,天天在朔风寨的林子里来来回回的跑,每一道沟坎都熟悉得跟自家似的。
即便如此,沈准依然压著速度,每走半个时辰就停下听一会儿动静。
三眼跟在沈准身边:
“老大,那个地点在韃子地界里头,咱们就十一个人,万一撞上韃子巡边的小队……”
“不需要硬碰硬,咱们的目標是萧崇。”
三眼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队伍在山林里穿行了一整夜,天亮时找了一处隱蔽的山坳歇脚。
眾人吃的乾粮,轮流放哨,也没有多说閒话。
沈准靠著一棵枯树闭眼假寐,脑子却转个飞快。
萧崇若是真投了韃子,那他在边军待了这些年积攒的东西,对韃子来说就是一笔大买卖。
耀冒领军功的事他暂时管不著,但萧崇这颗钉子,必须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