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茶。”苏英小口饮茶,微微頷首,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苏大人喜欢就好。”李敖轻轻一笑。
掀开帘布,寒风簌簌的灌注而入,黑曜武院亦是映入眼帘,威严的门户前,两尊覆盖厚雪的石狮子,雄赳气昂的佇立。
“你现在开始练武,晚了些,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?继承你李家家业?”
苏英放下茶盏,望著李敖透过车窗盯著黑曜武院大门的侧脸庞,淡淡开口。
李敖放下帘幕,轻声道:“二叔死了,苏大人觉得李家家业还那么好继承吗?”
李家这块肥肉,黑云县的那些老牌世家,在確定李家二爷死在了妖劫之下后,怕是口水都已经含不住了。
苏英默然,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:“那你去武院……也没什么用。”
毫无武道基础的李敖,如今入武院,又能练出什么名堂?
不是苏英泼冷水,而是作为武英司的差人,本就是武院佼佼者出身。
自是清楚武道修炼的严苛与困难。
“总该要试一试,练武可养精气神,也能让自己精神些,而且……万一练成了呢?”
李敖望著苏英,目光炯亮,展露洁白牙齿轻轻一笑,隨后掀开帘布,披著狐氅离开了马车。
苏英笔挺腰杆,在马车內静坐片刻,亦是下车跟了上去。
李敖身边跟著一道身影,落后几步远,这是李正堂安排来保护他安危的武夫护卫。
而苏英则是吊在数丈远的位置,並未靠过来。
撑著油纸伞,白雪如絮,重重落在伞盖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声。
武院內部很大,但是积雪清扫的很乾净。
练武场中,热火朝天,穿著短褂的武院弟子,正在大汗淋漓的练武。
或许是披著狐氅的李敖太过招摇,哪怕是顺著练武场的边沿路而走,亦是吸引了武院弟子们的目光。
“赵哥,那个好像是李家的公子爷吧?叫什么来著?李敖?”
“李家二爷,听闻渡妖劫失败,被妖邪所杀,死的那叫一个惨……李家最强的武力靠山没了,这小子绷不住嘍,养尊处优的少爷,也打算来武院练武,临时抱佛脚。”
“现在想练武了?想保李家家业了?早干嘛去了!”
“李家靠著李家二爷的武力,飞速扩张,成为黑云县新贵,如今李家二爷身死,李家这些年吃进去的,都得吐出来!”
……
练武场上,不少富家子弟停下练武动作,一边擦汗,一边戏謔的盯著李敖。
“都停下看什么?所有人列队布阵打『虎炮拳』三十遍!没打完不准停!”
就在各种目光投射而来的时候,一道宛如虎啸山林般的怒喝声音,在练武场外响彻。
练武场中的武院弟子们,纷纷打了个寒颤,纷纷埋头继续打拳起来。
李敖止住步伐,举目望去,那位发出咆哮声的身影,缓步而来,强大的气血,宛如山洪般,带来扑面的压力。
落下的雪花,尚未靠近来者身躯,就被灼热气血给蒸发掉。
李敖將油纸伞递给了身边的护卫,抱拳作揖。
“郑伯。”
来者正是二叔李正平在武院內的好友,武院三大总教习之一的郑长风。
郑长风身躯魁梧健硕,身高足有一米九,穿著单衣,隆起的肌肉將衣物撑到仿佛要破裂般,根根青筋明显,好似虬龙暗藏。
郑长风先是看了李敖一眼,又扫了一眼远处吊著的武英司差人苏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