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艺术中心。
茶水间里冷气开得极足,饮水机在角落里“咕嚕”冒了个泡。
舒杳坐在高脚凳上,手里拿著把塑料叉子,正在狠狠戳碗里的圣女果。
红色的汁水溅出来,弄脏了沙拉盒的边缘。
“咔噠”,茶水间门被推开。
闺蜜乔乔端著个保温杯走进来。
她是教少儿声乐的,嗓门大,人未到声先到:“外头热得能把人烤化了。你相亲相得怎么样?听你妈说,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『老实人』?”
舒杳翻了个白眼,把叉子一扔。
“別提了,遇到个活阎王,我都怕被打。”
“怎么说?”乔乔来了精神,保温杯往桌上一顿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这人叫贺錚,特警大队长。”舒杳扯过一张纸巾,擦手。
动作带著气愤。
“长得倒挺帅,就气质像个土匪,进来就喝我的水。然后,我把能作的条件全提了,我说我不做家务,脾气差,花钱如流水。你猜怎么著?”
“他把你骂了一顿?”
“他说他缺个祖宗。”舒杳冷笑一声,“讽刺谁呢,阴阳怪气的。仗著自己是警察,专门跑来治我这种大小姐脾气是吧?这男人自尊心肯定强得变態,大男子主义,见不得女人提要求。”
乔乔愣住了,眼睛慢慢瞪大。
“等等,你说他叫什么?贺錚?特警大队那个贺錚?”
“怎么?你认识这个神经病?”
“臥槽。”乔乔没忍住爆了句粗口。
她一把抓住舒杳的手腕,压低声音,“舒杳,你妈找的那个张阿姨,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这男人的底细啊?”
舒杳被她抓得生疼,抽回手揉了揉手腕。
“什么底细?不就是个体制內拿死工资的吗?我妈说工作稳定。”
乔乔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。
“稳定?那是相当稳定。”乔乔冷笑,“我有个表哥在分局上班,贺錚的大名在他们系统里就是传说。人家可是根正苗红的顶级大院子弟!”
舒杳擦手的动作停了,抬眼看她。
乔乔掰著手指头给她算。
“他亲爷爷,退下来的老將军,肩膀上带星的。他爸,省委里的这个。”乔乔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他亲哥,军区大校。至於他妈……”乔乔咽了口唾沫,“咱们市排名前三的那个上市地產集团,就是他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听起来怎么像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