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贺錚。
他换了件黑色的便装,肩膀显得更宽阔了,感觉把驾驶座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舒杳呼吸一滯,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怎么会在这?
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上班?
贺錚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夹著根没点燃的烟,下巴朝她这边微微抬了一下。
“舒杳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舒杳咬著嘴唇,没动,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贺錚轻声笑了下。
“张阿姨给了我,你的课表和单位地址,让我多主动点。”
“……”
张阿姨这个大嘴巴!
舒杳在心里把媒人骂了一万遍。
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风吹得大树疯狂摇晃。
贺錚看著她冻得微微发抖的肩膀,和旁边那个比她人还高的大提琴盒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
他下命令。
“不用了。”舒杳下巴微扬,隨口扯谎,“我打到车了,马上就来。”
贺錚看了一眼她手里还亮著屏幕、正在排队的打车软体,没拆穿她。
他把手里的烟隨手扔在中控台上,推开车门,长腿一跨,连伞都没打,直接踩进雨里,大雨瞬间淋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。
男人几步跨上台阶。
高大的身躯带著水汽压下来,挡住了门外的风雨。
“你……”舒杳下意识地往后退,背部抵上了玻璃门。
贺錚没看她,直接弯腰,单手拎起足有二三十斤重的大提琴盒,转过身,另一只手扣住舒杳纤细的手腕。
“贺錚你干嘛!”舒杳挣扎了一下,没挣脱。
贺錚回头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雨水顺著他锋利的眉骨往下滴,眼神很深。
“不走?准备在这过夜?”
他勾起唇角,带著点恶劣的逗弄。
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上车,祖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