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茶泡好了。
上好的大红袍。
四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贺錚坐在单人沙发上,脊背挺直,双腿自然分开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这坐姿透著股军人的严谨,但神態又很鬆弛。
林淑芬把切好的水果推过去。
进入正题。
“小贺啊,阿姨也是个直性子,你家里的条件,张姐都跟我们交底了。”林淑芬端著茶杯,“你父母都是大忙人,你这工作,又是特警突击队。阿姨说句私心话,警察这行当危险。杳杳从小娇生惯养,脾气又大。我们怕她……”
林淑芬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怕女儿吃苦,怕女儿受委屈,更怕女儿当寡妇。
舒建国在旁边赞同地点点头。
气氛有点凝重。
舒杳坐在旁边,垂著眼睛看自己新做的美甲,不吭声。
贺錚没碰桌上的茶。
他抬起头,直视林淑芬的眼睛。
目光坦荡,锐利。
“阿姨,叔叔。”贺錚声音沉稳,字字掷地有声,“我乾的这行,確实危险。我不敢保证每天都能准点下班,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,就没人能动她一根头髮。”
客厅里安静极了,只能听到墙上钟錶“滴答”的声音。
贺錚目光转向舒杳,盯著她毛茸茸的发顶。
“她在外面横著走,在家里,也是她说了算。家务活我全包,我可以戒菸,平时也不喝酒,没什么开销,我的命是国家的,但工资卡和休息时间,全都是杳杳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她一点苦都不会吃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,重重地砸在舒家父母的心坎上。
林淑芬感动得眼眶都红了,她一把捂住嘴,连连点头。
舒建国猛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好!是个纯爷们!杳杳交给你,我放心!”
局势瞬间逆转。
*
中午吃饭。
林淑芬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红烧排骨、清蒸鱸鱼、油燜大虾,全摆在贺錚面前。
林淑芬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贺錚碗里。
转头看向舒杳,眼神瞬间变成嫌弃。
“你看看人家小贺!多懂事,多稳重!你再看看你!”林淑芬开启说教模式,“都二十四的人了,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熟,脾气点火就著,人家小贺天天在外面保家卫国,回来还得伺候你。你以后收敛点你那个作精脾气,別一天到晚摆大小姐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