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完她就后悔了。
凌晨一点,正常人早睡死过去了。
他一个特警,平时训练那么累,这会儿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如果他没接。
那就算了。
明天早上找个藉口把领证的事推了。
“嘟——”
声音刚响了一声,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。
通话接通了。
“餵。”
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著浓浓的鼻音。
紧接著。
是一阵有节奏感的粗重喘息声。
“呼……哧……”
呼吸声通过电波,毫无阻挡地砸进舒杳的耳朵里,顺著耳膜一路麻到心臟。
背景音里还有某种东西摩擦的轻微闷响。
舒杳浑身一僵,耳朵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嘛?”
“伏地挺身。”贺錚的声音伴隨著发力的闷哼。
有点喘。
“二百六。二百六十一。”
大半夜不睡觉做伏地挺身?
舒杳咽了口唾沫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光著膀子、汗水顺著结实肌肉往下滴的画面。
“大半夜的,你发什么疯。”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。
“睡不著。”贺錚停顿了一下。
声音拉近。
似乎是把手机换了个位置。
“发泄精力。”
听筒里的呼吸声更重了,他好像趴在垫子上。
“你也没睡。”贺錚篤定地说。
“我失眠。”舒杳用食指抠著床单上的刺绣花纹。
抠来抠去。
“贺錚。我们谈谈。”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賅。
“我觉得太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