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切尔西靴。
真皮的,鞋底薄。
这一脚踩下去,绝对要透心凉,更何况她怀里还抱著怕水的大提琴。
她皱紧眉头,有点发愁。
对面,贺錚站在越野车旁。
他看著站在屋檐下、被风吹得微微发抖的女人。
她紧紧抱著琴盒,像抱著稀世珍宝。
那只胖猫在脚边的箱子里急躁地叫唤。
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,贴在白皙的脸颊上,透著股楚楚可怜的娇气。
贺錚眼神一暗。
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大伞。
关上车门,撑开伞,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去。
黑色的军靴踩在水坑里,水花四溅,步伐却保持著稳健有力。
走到屋檐下。
雨水顺著伞骨往下流,像一道水帘。
贺錚停住脚步,站在台阶下,比舒杳矮了一个台阶,但视线依然平齐。
他收起伞,隨意地甩了甩水,伞尖拄在地上。
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。
“车过不来,被电瓶车堵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舒杳咬了咬下唇,看了一眼地上的水坑。
“我的琴不能淋雨。”她语气里带著点委屈,抱紧了琴盒。
贺錚垂眼,视线落在巨大的碳纤维琴盒上,又看了看地上的猫箱。
他伸出右手。
“猫给我。”
舒杳赶紧把航空箱递过去。
贺錚单手接过来。
公主在里面闻到了生人的气息,还是个煞气极重的人,立刻弓起背,隔著塑料网格,衝著贺錚发出尖锐的哈气声。
“嘶——”
贺錚眼神冷冷地扫了它一眼,手指在网格上弹了一下。
发出“嘣”的一声闷响。
公主嚇了一跳,瞬间怂了,缩回箱子角落里,变成一个毛茸茸的球。
不敢吱声了。
贺錚把猫箱提在左手。
右手拿著那把黑伞,递给舒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