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在战神的两只前爪上,躺了下来。
肚皮朝上,拉长身体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战神僵住了。
它八十斤的体重,庞大的身躯,曾经咬死过毒梟的退役军犬。
现在,成了一个八斤重宠物猫的恆温电热毯。
它的两只前爪被猫压著,一动不敢动,生怕稍微一抽走,就会引来新一轮的无影猫猫拳。
战神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它深深地、长长地,通过鼻子嘆了一口气。
然后,把巨大的狗头,平平地放在了冰冷的地砖上,闭上眼睛,认命了。
猫狗的第一夜,阶级分明。
*
主臥里。
舒杳平躺在床上,双眼睁得老大,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睡不著。
平时她是个沾枕头就能秒睡的人,作息规律,绝不熬夜。
但今天晚上,她的神经亢奋到了极点。
身边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哪怕中间隔著一个长条抱枕,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的重量。
他躺在那里,就像一座发热的火山。
男人的体温本来就比女人高,贺錚更是个火力极为旺盛的青壮年。
源源不断的热量,穿透蚕丝被,隔著抱枕,一波一波地往她这边辐射。
被窝里的温度直线飆升,热得发闷。
更要命的,是他的呼吸声。
绵长,有力,节奏稳定得像个节拍器。
他不打呼嚕,但因为肺活量大而產生的深沉呼吸声,在安静的臥室里,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声,都像一把小刷子,挠在舒杳紧绷的神经上。
烦躁。
舒杳翻了个身,背对著他。
真丝睡裙在纯棉床单上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还是睡不著。
夹杂著薄荷牙膏和香皂的男性气息,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,驱逐了她习惯的晚香玉味道。
十一点半。
十二点。
凌晨十二点半。
舒杳在床上翻了第二十八次身。
床垫隨著她的动作,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