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水声停止。
贺錚腰间围著条浴巾,光著膀子走出来,手里拿著条干毛巾擦头髮。
他换上了新买的沐浴露,普通的薄荷味。
清爽,乾净,带著男人特有的凛冽。
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堵“城墙”。
舒杳没睡著,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紧张地抓紧了被角,身体绷得僵直。
“防盗墙修得不错。”
头顶传来他低哑戏謔的声音。
舒杳立刻转过身,从抱枕上方探出半个脑袋。
像一只警惕的土拨鼠。
她瞪著他,“楚河汉界,升级版,越界是狗。”
她再次重申规矩,语气凶巴巴的,但因为感冒的鼻音,听起来毫无威慑力,反而有些软糯娇俏。
贺錚没反驳。
他把手里的毛巾隨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看著这三个软绵绵的抱枕,微微点了点头,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。
转身,大步走出主臥。
舒杳愣住了。
他干什么去?他不会要去客房睡吧?
她心里一慌,刚才建立起的防线和底气,瞬间散了一半。
赶紧竖起耳朵,听著外面的动静。
没有关门声,没有去客房的脚步声。
贺錚走到了走廊墙壁的智能家居中控面板前。
他抬起手,指腹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调出主臥的控制界面。
空调系统,关闭。
新风系统,关闭。
他面无表情地,动作利落地,切断了主臥所有的热源。
然后,確认,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