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贺錚根本没睡熟。
他平躺在黑暗中,睁著眼,听著旁边那个“春卷”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痛苦的哼唧声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不帮忙,不出声,就这么静静地听著她作茧自缚。
舒杳挣扎了足足二十分钟,累得气喘吁吁。
实在没力气了。
她只能放弃抵抗,顶著一脑门的热汗,在憋屈和燥热中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晚,她確实没有越界。
但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眼底的黑眼圈,比被人打了一拳还要重。
*
两个月的时间,流水一样滑过去。
同居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稳期。
贺錚每天早上晨练、买早饭、餵猫餵狗,晚上回来照著视频学做菜,厨艺从“难以下咽”进化到了“勉强能吃”。
舒杳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护肤、拉琴、指挥他干这干那。
晚上睡觉,舒杳坚持了三天的“春卷”睡法,差点捂出痱子,最终宣告放弃。
改回了原来的三个大抱枕防线。
但奇怪的是,自从那天晚上之后,两人在床上,竟然真的井水不犯河水。
哪怕舒杳偶尔睡相不好,踢了抱枕,贺錚也会在黑暗中,冷著脸把她推回原位。
极其规矩,极其克制。
*
周末,下午三点。
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咖啡厅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空气里飘著现磨咖啡豆的醇香。
舒杳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手里拿著银色小叉子,正在切一块红丝绒蛋糕。
对面,乔乔穿著一身夸张的豹纹外套,正用力搅动著杯子里的冰摇红茶。
“两个月了,贺太太,同居生活体验如何?”乔乔挑挑眉,一脸八卦。
舒杳把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,咽下去,喝了口水。
“就那样,他做饭,我洗碗,搭伙过日子唄。”
“没別的了?”乔乔身子往前探了探,眼睛贼亮,“我是问,夜生活。”
舒杳切蛋糕的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眼皮,看了乔乔一眼,神色坦然。
“没有夜生活,一人一边,盖棉被纯聊天,有时候连聊天都很少,他倒头就睡。”
“哐当。”
乔乔手里的长柄勺掉在桌子上。
她眼睛瞪得像铜铃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不是,你开什么玩笑?”乔乔声音猛地拔高,引得邻座的人侧目。
她赶紧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震惊依然掩饰不住。
“你们俩,领了证,睡在一张两米二的大床上,两个月了,什么都没发生?!”
舒杳点点头,“很奇怪吗,我们本来就是相亲结婚,没什么感情。”
“奇怪!太奇怪了好吗!”乔乔急了,在椅子上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