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不能。
怀里这个女人,嘴硬脾气大,骨子里却娇气得很。
他怕自己的粗暴,会嚇坏她,会伤了她。
贺錚深吸了一口气,浓烈的晚香玉香味直衝脑门。
他低下头,开始亲吻她的眼角。
一下一下,亲掉她刚才因为委屈和后怕流出来的眼泪。
动作笨拙,生涩,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虔诚。
“舒杳,看著我。”
他声音低哑,带著安抚的意味。
舒杳睁开眼,长长的睫毛忽闪著,像两把小刷子,挠在贺錚的心尖上。
她看到了他额头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,看到了他咬紧的后槽牙,看到了他的白色纱布。
纱布边缘,隱隱透著一丝暗红。
舒杳的心猛地软了下来,酸涩发胀。
她缓缓抬起手。
白皙纤细的胳膊,攀上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。
手指穿过他硬茬茬的短髮,轻轻抚摸著他后脑勺的头皮。
这是一个接纳的姿势,也是一个邀请的信號。
贺錚眼底的火光瞬间大盛。
“操。”
他低低地骂了一声,嗓音彻底哑透了。
理智的弦,在这一刻全面崩盘。
他重新抱紧了她,再次封住她的唇。
这一次,吻得更深,更狂热。
气息相交,滚烫对上微凉。
舒杳倒抽了一口冷气,手指死死揪住了底下的灰色纯棉床单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太近了。
气势惊人,热度惊人,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乔乔的话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,这哪里是不行,这简直是要命。
“贺錚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,带著一丝本能的恐惧。
“我怕……”
这声软绵绵的求饶,直接撞在了贺錚的软肋上。
他动作猛地一僵。
箭在弦上,蓄势待发,却硬生生地被他按下了暂停键。
这种强行剎车的感觉,比在战场上挨一枪还要难受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