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推开。
贺錚下车。
“砰”地关上门,手里拎著个黑色的战术背包。
训练场上,几个老队员看到越野车,立刻停下动作。
“队长回来了!”
“活阎王销假了,大家皮都绷紧点!”
按照以往的惯例,贺錚出完这种带血的重案任务回来,身上的杀气至少得三天才能散乾净。
那个时候的他,眼神像刀子,看谁都不顺眼,训练强度直接翻倍,谁碰谁死。
老李拧上保温杯的盖子,深吸了一口气,做好挨骂的准备,迎了上去。
“队长,林省那边的结案报告省厅发过来了,等你看……”
老李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见鬼了一样看著走过来的贺錚。
贺錚迈著长腿,步伐出奇的轻快。
甚至可以说,是带著点悠閒的散漫。
他脸上眉眼舒展,嘴角微微上扬,带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最要命的是。
他在哼歌?
贺錚,市特警支队大队长,有名的冷麵煞神,竟然在哼歌!
虽然他五音不全,哼出来的调子低沉破碎,像老牛拉破车,完全听不出是什么曲子。
但这节奏跳跃,明显是首欢快的调子。
仔细听,似乎有点像巴赫的大提琴曲,硬生生被他哼出了摇滚的粗獷感。
老李手一抖,不锈钢保温杯差点掉地上。
里面的热水晃荡出来,烫到了手背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,赶紧甩了甩手。
“队长……你没事吧?”老李上下打量著贺錚,满脸惊恐,“林省那边……子弹擦伤脑袋了?”
贺錚停下脚步。
瞥了老李一眼,心情好,没跟他计较这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脑子清醒得很,报告放我桌上,上午开个总结会。”
他声音平稳,透著一股子吃饱喝足后的慵懒。
老李愣愣地点头,目光下意识地跟著贺錚的动作移动。
贺錚走得有些热。
隨手拉开了灰色衝锋衣的拉链。
里面那件黑色的战术t恤,领口很低。
隨著他的动作,右侧的领口往旁边扯开了一截。
老李的视线,瞬间定格在贺錚的脖颈和锁骨交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