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贺錚算什么?
他贺錚是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粗人,是个手里沾著血和硝烟的莽汉。
几页a4纸被他粗暴地揉成一团,他抬手,手腕一发力。
一团废纸被精准地砸进墙角的垃圾桶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队长……”老李看著贺錚这副活阎王的死样子,冷汗都下来了,“这都是过去的事了,嫂子现在毕竟是跟你领了证的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贺錚打断他。
老李如蒙大赦,赶紧转身,拉开门溜了。
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贺錚一个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窗户。
刺骨的冷风夹杂著冰雨,瞬间倒灌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烟味,却吹不散他胸腔里越烧越旺火。
他本来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。
*
下午,室內战术训练场。
枪声震耳欲聋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贺錚一个人占了一个靶位,手里端著一把95式自动步枪。
没带护目镜,没带隔音耳罩。
眼神冷硬如铁,死死盯著五十米开外的人形靶。
扣动扳机的手指机械地重复著动作。
一梭子子弹打完,弹夹清空,退弹,上膛,继续。
旁边训练的队员们全都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。
贺錚身上的杀气太重了,周围的气压低得能把人逼疯。
他打空了整整五个弹夹。
虎口被枪械的后坐力震得发麻,发红。
浓烈的火药味瀰漫在鼻腔里。
他把枪重重地拍在战术桌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扯下脖子上的毛巾,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。
胸膛剧烈起伏著,呼吸粗重。
但那股火,依然没泄出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*
晚上七点。
锦绣华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