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冷的蔬菜咽进胃里,激起一阵痉挛。
她把叉子一扔,把外卖盒推进了垃圾桶。
冷战的第三天夜里。
舒杳的身体彻底垮了。
前几天站在街角淋了那场冰雨,寒气早就侵入了五臟六腑。
加上这几天气得吃不下睡不著,情绪剧烈波动。
她的底子本来就差,这下全找上门来了。
凌晨两点。
舒杳在被窝里被生生疼醒。
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搅动。
坠胀,酸痛,连带著后腰都像断了一样。
生理期提前造访了。
舒杳捂著肚子,在床上蜷缩成一只虾米。
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真丝睡衣的后背全湿了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难受得要命。
她咬著嘴唇,强撑著爬起来。
去洗手间处理完。
再回到床上。
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冷。
极度的寒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除了痛经,感冒也彻底爆发了。
嗓子像吞了带刺的玻璃渣,咽一口唾沫都疼得头皮发麻。
脑袋昏沉沉的,像灌了铅。
鼻子完全堵死,只能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呼吸出来的空气都是滚烫的。
发烧了。
舒杳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,牙齿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恆温水壶。
想倒杯热水喝。
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,软绵绵的。
“砰。”
玻璃水杯被打翻在地,碎了一地,水花四溅。
舒杳的手僵在半空。
看著地上的玻璃渣,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