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照顾了她一晚上。
舒杳的眼眶瞬间酸了。
委屈,心疼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防线和骄傲。
她动了动胳膊,从被窝里伸出手。
白皙纤细的手指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轻轻地,握住了贺錚搭在床沿的手。
男人的手很大,掌心全是硬邦邦的薄茧,手背上布满青筋。
带著不属於他的冰凉。
舒杳的手指刚触碰到他。
贺錚就像触电一样,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反手一抓,直接把舒杳的手攥在手心里,力道很大。
眼神瞬间恢復了冷锐。
但在看清床上的人醒了之后,眼底的锋芒瞬间卸了下去。
“睡醒了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,想把手抽回来,去探她的额头。
“放手,我看看退烧没。”
舒杳没鬆手。
不仅没松,反而死死地攥著他的手,指甲都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。
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舒杳眼眶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滚烫。
她又哭了。
生病时候就容易脆弱,加上这几天可把她委屈坏了。
贺錚的手背被烫得一哆嗦,动作瞬间僵住。
“你哭什么,”他皱著眉,语气依然生硬,但透著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哪疼?肚子还疼?”
他以为她还是生理期难受,大手下意识地想去给她揉肚子。
舒杳摇摇头。
她死死攥著他的手,不让他走。
肿得像核桃的桃花眼里,全是毫不掩饰的委屈。
“贺錚。”
她开口了,嗓子因为感冒而沙哑乾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