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回屋睡觉,这几天別惹火,老子忍得难受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水槽边,拧开冷水龙头,捧著冰凉的水狠狠扑在脸上。
试图浇灭从小腹窜上来的邪火。
舒杳看著他宽阔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转身跑回了主臥。
*
时间一晃,到了十二月底。
南城进入了深冬,冷得哈气成冰。
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每年年底,都要搞一次家属联谊聚餐。
一来是犒劳兄弟们一年的辛苦,二来也是让家属们互相认识,拉近关係,毕竟特警这行当,脑袋別在裤腰带上,家属在背后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。
往年,贺錚都是一个人去。
他是队长,冷著一张活阎王的脸,坐在主位上。
兄弟们敬酒他喝,家属们寒暄他点头,活脱脱一尊没有感情的煞神雕像。
但今年不一样了。
铁树开花了,阎王娶妻了。
整个特警支队,上到副队长老李,下到刚入队的实习生,全都在眼巴巴地等著这场聚餐。
大家都想看看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,能把这头不讲理的野狼给拴住。
周六,晚上六点。
主臥的衣帽间里,灯火通明。
舒杳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,愁眉苦脸。
床上已经扔了十几件衣服,大衣、裙子、毛衣,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。
贺錚穿著一身纯黑色的休閒衝锋衣,靠在门框上,隨意地看她折腾。
“穿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不就行了,裹严实点,外面冷。”
他实在看不懂女人出门前这种比排爆还要繁琐的仪式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舒杳白了他一眼,手里拿著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身上比划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同事和家属,穿羽绒服像个球一样,多给你丟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挣面子。”
贺錚走过去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丝绒裙,扔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