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尷尬地端著酒杯,低头一看。
活阎王正拿著木筷子,对著盘子里的一块鱼肉,一点一点地挑著刺。
確认一点刺都没剩了,才把那块雪白的鱼肉,夹进舒杳的碗里。
老李手一抖,杯子里的啤酒洒了一半在裤襠上。
猴子嘴里叼著的一根牙籤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不仅是猴子,整个包厢里的糙汉子们,全都不说话了。
“队长。”
猴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这……你这操作,让我们这帮结了婚的兄弟以后怎么活啊?”
旁边几个警嫂一看,顿时炸了锅。
纷纷转头怒视自己的老公。
“你看看人家贺队长!堂堂大队长,给老婆剥虾挑刺!你再看看你!吃个饭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,就知道自己往嘴里塞!”
“就是!老李,你刚才还抢了我一块肥牛!你要点脸不!”
老李媳妇一把拧住老李的耳朵,疼得老李嗷嗷直叫。
包厢里顿时哄堂大笑,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。
贺錚没理会队员们的哀嚎。
他抽出几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手指上的红油,端起酒杯,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,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。
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依然冷硬,但眼角眉梢却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春风得意。
舒杳坐在他旁边。
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虾肉和鱼肉,脸微微发烫。
虚荣心,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这男人,虽然平时糙得像块石头,不解风情,脾气臭。
但在外人面前,给足了她面子,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捧著。
她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海鲜的鲜甜混合著火锅底料的麻辣,在口腔里爆开,味道確实不错。
吃了大半碗,胃里填满了。
舒杳放下筷子,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包厢里太热了。
暖气开得足,三口大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。
混合著几十个人的菸酒味,空气变得有些浑浊闷人。
舒杳觉得胸口有些闷,透不过气。
她凑到贺錚耳边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,透透气。”
贺錚正偏著头听老李匯报工作。
闻言,立刻转过头。
黑眸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