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很沉闷,像某种软底鞋踩在冰雪渣子上的声音。
频率和她的脚步声几乎完全重合。
她快,那声音也快。
她慢,那声音也慢。
舒杳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,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撞击,血液直衝大脑。
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皮手套的內衬。
她咬了咬牙,脚下猛地一个急剎车,停住脚步。
身后的那个“沙沙”声,也瞬间消失了。
戛然而止,乾脆利落。
只有冷风吹过光禿禿的树枝,发出悽厉的呜咽。
舒杳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气,壮著胆子。
猛地转过头。
巷子里空空荡荡。
昏黄闪烁的路灯下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她自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,孤零零地贴在斑驳的红砖墙上。
一阵狂风卷过。
一只黑色的野猫从旁边的垃圾桶上窜过去,带落了几个空易拉罐,掉在地上。
“哐当!哗啦!”
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炸开。
舒杳嚇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把手里的琴盒扔出去。
“喵呜——”
野猫发出悽厉的惨叫,迅速消失在墙头。
舒杳紧绷到极点的神经,隨著猫的离开,猛地鬆懈下来。
她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呼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。
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,手脚都在发软。
神经衰弱了,绝对是神经衰弱了。
她苦笑了一下。
最近排练强度太大,加上之前感冒还没好利索,每天晚上熬到这么晚,肯定是精神高度紧张出现了幻觉。
哪有那么多变態跟踪狂,这里可是市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