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杳拿著口红的手也僵在半空,唇膏擦过嘴角,留下一道红痕。
心跳无端端地漏了一拍,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。
贺錚两步跨过去,抓起手机,按下接听键。
“说,”只有一个字,乾脆,冷硬,不带任何私人感情。
电话那头,是老李焦急到劈叉的声音。
“队长!出大案子了!一级战备!全员停休!”
老李的语速飞快,背景音里全是警笛声和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三个跨省流窜的重刑犯!手里有自製炸药和土製猎枪!半小时前冲卡进入了市区!监控显示他们往城南的老旧厂房区去了!”
贺錚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,周身的杀气,轰然炸开。
跨年夜,市区,炸药,持枪重犯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简直就是一颗隨时会引爆城市恐慌的核弹。
今天街上全是出来跨年的人群,商场、广场人满为患,如果处理不好,让这三个亡命徒窜进闹市区,今晚的南城会变成人间炼狱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马上到,通知狙击组和排爆组待命,封锁周边所有路口。”
贺錚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抱怨。
直接掛断了电话。
手机被扔在床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臥室里死一样的寂静,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。
贺錚转过头,看著坐在梳妆檯前的舒杳。
她已经转过身,黑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,精致的妆容明艷不可方物。
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。
贺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。
“杳杳。”
他开口,声音带著浓浓的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重若千钧。
砸在空气里,沉甸甸的。
他答应了她半个月,他熬了三个大通宵,他甚至换上了这身憋屈的西装。
但现在,他必须失约了。
他是大队长,这个时候,他必须冲在最前面。
舒杳看著他,眼眶瞬间红了。
委屈吗?当然委屈。
失落吗?失落得快要死掉了。
这是她作为首席大提琴手,最重要的一场跨年演出,她多想让他坐在台下第一排,亲眼看著她发光,看著她在聚光灯下为他拉完曲子。
心里的脾气,在疯狂叫囂。
想冲他发火,想问他为什么別人能去他不能去,想问他是不是非去不可。
可是,当她对上贺錚坚定的黑眸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