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杳摇摇头,把大提琴装进灰色的碳纤维琴盒里,扣好金属搭扣。
“我得回家,”她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他出任务,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事,万一他半夜回来了,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。”
她答应过他,等他回家跨年。
就算他今晚回不来,她也要在家里,亮著一盏灯,等他。
乔乔看著她这副死心塌地的样子,嘆了口气。
作精被彻底收服了,满脑子都是她那个黑面煞神。
“行吧行吧,你们两口子恩爱,我懂,”乔乔摆摆手,“那你在路上慢点开,外头雪下疯了,路滑。”
“嗯,你吃火锅少放点辣。”
舒杳拎起琴盒的提手,背上包,走出了化妆间。
艺术中心的大厅里,人声鼎沸。
都是看完演出准备散场的观眾,互相道著新年快乐,脸上洋溢著喜悦。
舒杳避开人群,走了员工专用通道的后门。
推开沉重的玻璃门。
一股刺骨的寒风,夹杂著大片大片的雪花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“嘶。”
舒杳冻得打了个寒战,下意识地缩起脖子,把脸大半都埋进羊绒围巾里。
外面的世界,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雪下得比下午还要猛烈,鹅毛般的雪片在狂风中打著旋儿,砸在脸上生疼。
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白茫茫一片,反射著惨澹的灯光。
她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
晚上十一点十五分。
微信界面乾乾净净,没有新消息,贺錚的头像依然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。
她咬了咬下唇,手指冻得有些发僵。
飞快地打下几个字:【我演出结束了,准备开车回家,你注意安全。】
点击,发送。
没有指望他能秒回,他现在肯定在第一线,手机估计早就上交或者关机了。
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口袋里,舒杳拉起琴盒的拉杆。
轮子在满是积雪的地面上,根本滚不动,阻力极大。
她只能放弃拉杆,弯下腰,单手握住琴盒侧面的提手,硬生生地提了起来。
碳纤维的琴盒虽然轻,但加上大提琴的分量,依然不容小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