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沉闷,很重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雪夜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,直接劈在舒杳的神经上。
她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
身后的那个声音,也跟著停了。
只有狂风吹过废弃砖墙发出的空洞迴响。
舒杳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彻底冻结。
头皮发麻,寒毛直竖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了毛衣的后背。
不是错觉。
绝对不是错觉。
几天前那种如影隨形的窥视感,在今晚,在此时此刻,化作了实质的脚步声。
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她不敢回头。
恐怖电影里的桥段在脑子里疯狂闪过,回头,就会看到一张扭曲的脸,就会被扑倒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可是市中心,这里离大街只有两百米,只要她大声喊,外面的人就能听见。
她重新迈开脚步。
这一次,她走得更快,几乎是半跑著。
“嘎吱嘎吱嘎吱!”她的靴子在雪地里踩出凌乱的脚印。
琴盒重重地磕在小腿上,骨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,但她根本顾不上。
就在她加速的瞬间。
身后的脚步声,也瞬间加快了!
“沙沙沙沙!”
毫不掩饰,肆无忌惮。
重重的脚步声,带著一种猎人追捕猎物的从容和变態的兴奋,死死咬在她的身后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二十米,十五米。
舒杳甚至能听到风中传来的,属於男人的,粗重而贪婪的喘息声。
像破烂的风箱,呼哧,呼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