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变突生。
保时捷旁边的视线死角里,借著车灯的微光。
舒杳突然看清了。
那里停著一辆破烂不堪的银灰色五菱宏光麵包车。
车身全是泥垢,连车窗都被灰尘糊得看不清里面,车牌號被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挡得严严实实。
这辆车没熄火。
发动机发出沉闷、微弱的“嗡嗡”声,排气管在风雪中冒著淡淡的白烟。
刚才天太黑,风雪太大,她满脑子都是逃命,根本没注意到这辆幽灵一样的车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。
麵包车侧面的推拉门,被人从里面猛地一把拉开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,像潜伏已久的饿狼,直接从黑暗的车厢里扑了出来。
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舒杳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臭味和烟味,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。
一只冰冷的大手,猛地从黑暗中伸出。
带著不容抗拒的蛮力,一把死死抓住了她握著车门把手的左手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舒杳的腕骨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剧痛瞬间钻心。
“啊!”
她痛呼出声,眼泪瞬间决堤。
手里的车钥匙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厚厚的雪地里,消失不见。
黑影没有任何停顿,抓著她的手腕,用力往后一扯。
舒杳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往后倒飞出去。
脚下的鞋在冰面上打滑,根本站不稳,后背狠狠地撞在麵包车冰冷生锈的车门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,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男人开口了。
声音嘶哑,难听,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,带著病態的兴奋。
借著保时捷的车灯反光。
舒杳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疯子的脸。
他穿著一件脏得发亮的黑色连帽衫,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一双布满红血丝,透著疯狂、贪婪、和淫邪的眼睛。
眼珠子死死盯在她的脸上,眼眶周围因为兴奋而抽搐,下巴上全是杂乱的胡茬,嘴角掛著一抹令人作呕的口水。
舒杳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噁心得想吐。
“放开我!你干什么!救命!救命啊!”
她拼了命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