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被切断,大脑瞬间缺氧,眼前开始发黑。
绝境之中,舒杳咬碎了牙关,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。
她借著男人拉扯的力量,身体猛地往前一倾。
右腿抬起。
鞋跟带著全身的力气和愤怒,狠狠地踹在男人脆弱的脛骨上。
“啊——!”
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。
剧痛让他本能地弯下腰,手上的铁钳力道鬆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。
舒杳抓住了机会,拼尽全力,猛地往后一挣。
手指终於从男人的掌心里抽了出来。
但用力过猛,加上雪地湿滑结冰。
她脚下一空,重心彻底失衡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。
一直死死抓在左手里的琴盒提手,在剧烈的挣扎和摔倒的惯性中,终於脱手而出。
大提琴箱重重地砸在雪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碳纤维的外壳在坚硬的冰面上砸出一道刺眼的白痕。
舒杳也跟著摔了下去。
后背毫无防备地撞在满是积雪和冰渣子的柏油路面上。
“嘶——”
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眼前一阵发黑。
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恐慌像一只巨大的手,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那个疯子被高跟鞋踹中了脛骨,疼得在原地单腿蹦了两下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骨痛刺激了他神经里最暴戾的那部分。
他稳住身形,低下头,看著倒在雪地里、瑟瑟发抖的舒杳。
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,三道被指甲挠出的血痕往外渗著血珠,配上他那口发黄的烂牙,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臭婊子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淫邪和报復的快感。
“你那警察老公不在吧?大跨年的,他估计正忙著抓贼呢,哪有空管你。”
他一边喷著令人作呕的脏话,一边从脏兮兮的裤兜里,摸出了一把摺叠弹簧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