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拿著,敷二十分钟。”
舒杳乖乖接过来,按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压制了红肿的胀痛。
折腾完这一切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贺錚把急救箱收好,转身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。
五分钟后,带著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出来了。
两人回到主臥。
贺錚关了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。
掀开蚕丝被,躺了进去。
舒杳立刻像一块磁铁一样,紧紧贴了过来。
她没穿睡衣,只穿著內衣,整个人钻进他的怀里。
腿缠著他的腿,胳膊搂著他的腰,脸埋在他的胸肌上。
贺錚长臂一揽,把她抱紧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。
“睡吧,我守著你。”
黑暗中,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。
舒杳听著这声音,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*
夜,越来越深。
窗外的风雪没有停歇的意思,狂风拍打著全景落地窗,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。
臥室里,地暖很热。
舒杳睡得並不安稳。
梦境。
阴暗的停车场,昏黄闪烁的路灯。
“沙,沙,沙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,越来越近。
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那张带著血痕、满是杂乱胡茬的脸,在眼前无限放大。
冰冷的弹簧刀贴上了她的脸颊。
“跑什么啊,杳杳……”
变態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。
她想喊,喊不出声,想跑,脚下像生了根。
绝望,窒息。
“不……別碰我……”
大床上,舒杳猛地睁开眼睛。
浑身被冷汗浸透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她没敢大声叫,怕吵醒贺錚。
黑暗中,眼泪又无声地涌出,砸在枕头上。
噩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她现在还能闻到那股酸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