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转身去鞋柜,又翻出了一双丑爆了的黑色羊毛袜。
走回来,单膝跪在沙发边,握住她的脚踝,强行把袜子套上去,一直拉到小腿肚。
“再光著脚乱跑,老子拿绳子把你绑床上。”
他黑著脸威胁。
舒杳撇撇嘴,脚趾在丑袜子里动了动,没敢继续顶嘴。
她转头,看向阳台那个半开的琴盒。
“你在修它?”
“嗯,”贺錚站起身,扯了张厨房纸胡乱擦著手上的机油。
“摔得太重,锁扣变形了,盖子合不严实,我先把它掰正,下午老李认识个修乐器的师傅,我让他上门来看看琴弦。”
舒杳看了眼盒子。
盒子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刮痕。
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,就像被人按下了某个隱秘的开关。
昨晚那令人窒息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脑海。
风雪,黑影,撕扯。
那个变態手背上被她咬出的血洞,以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她往麵包车里塞的力道。
舒杳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。
瞳孔微微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紧紧咬著下唇,原本就破裂的嘴角再次渗出血丝,双手抓著沙发的真皮靠背。
空气突然变得死寂。
贺錚拿著厨房纸的手顿住了。
该死。
他刚才就该把这破盒子扔到门外去修。
这东西对她来说,现在就是个活生生的创伤触发器,每一道刮痕都在提醒她昨晚经歷了什么。
不能让她继续陷在那种恐惧的情绪里,必须打断。
贺錚隨手扔掉厨房纸。
快步走到沙发前,直接坐在她旁边的茶几上,挡住了她看向阳台的视线。
“看什么看,一个破盒子,修不好老子给你买个镶钻的。”
他声音放大了几分,带著点刻意的粗鲁,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
舒杳没理他。
眼神依然空洞,身体微微发抖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汽。
贺錚皱紧了眉头。
他这人最烦弯弯绕绕,也不会什么心理疏导的专业话术。
他只知道,得找点別的事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手伸进那条灰色运动长裤的口袋里,摸索了一下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