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进被窝里,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。
“闭眼,休息。”
留下这四个字,贺錚转身去了厨房。
臥室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。
舒杳靠在软软的枕头上,用指腹,轻轻摩挲著冰凉的蓝宝石。
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,又因为扯到伤口,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就在这时。
臥室半掩的房门,被一股力道从外面顶开。
门缝变大。
“公主”迈著优雅的猫步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平时这小祖宗高冷得很,谁摸咬谁,除了要罐头的时候叫两声,根本不搭理人,最爱在半夜跑酷跑得震天响。
但今天,它反常了。
公主走到床边,后腿一用力,轻飘飘地跳上了大床。
踩著柔软的蚕丝被,一路走到舒杳的胸口处。
凑近,用湿漉漉的粉色鼻子,在舒杳的下巴和脸颊边仔细嗅了嗅。
闻到了浓重的碘伏药味,还有没散尽的淡淡血腥味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女主人的情绪低落,和这满身的伤痕。
它破天荒地没有捣乱,扭扭屁股,在舒杳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转了两圈,踩了踩奶。
然后,盘成一个结实的毛线球,安安静静地趴下了。
两只前爪揣在怀里,闭上猫眼。
喉咙里开始发出“呼嚕呼嚕”的震动声。
声音沉闷,持续不断。
猫的呼嚕声频率很特殊,隔著蚕丝被传到舒杳的胸腔里,竟然有一种神奇的安抚作用。
像个小型的恆温按摩仪,一点一点,抚平了她神经里残留的毛刺。
舒杳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放在公主柔软的背毛上。
猫没躲,反而主动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“你也知道我受委屈了?”
舒杳小声嘀咕,嘴角往下撇,眼眶又有些发酸,但这回是感动的酸。
门外。
传来一声沉闷的动静。
“咚。”
一个庞然大物重重地趴在了臥室门口的木地板上。
舒杳抬眼看去。
是战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