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杳的桃花眼瞬间瞪圆,腮帮子咬紧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猛地坐直身子,刚要开口懟回去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舒父重重地將手里的紫砂茶杯,搁在了红木茶几上。
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桌面上。
客厅里,刚才还喋喋不休的两个姑妈,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闭上了嘴,被嚇了一跳。
舒父脸色铁青,不怒自威。
他冷冷地扫了两个妹妹一眼,眼神凌厉。
“大过年的,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。”
舒父声音不大,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小贺乾的是保家卫国、流血流汗的活儿,是真爷们,没他们这帮警察拿命在外面拼,你们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儿嗑瓜子喝茶?”
大姑妈脸色一白,嘴硬地嘟囔:“哥,我也是为了杳杳好,心疼她嘛……”
“用不著你心疼。”
舒母这时候也站了出来,彻底撕破了平日里的客套,实力护犊子。
她走到舒杳身边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眼神冷厉地看著两个小姑子。
“我们舒家缺钱吗?杳杳自己能挣,我跟她爸也能养她一辈子,我们需要去图男方那点死工资吗?”
舒母冷笑一声,话语像刀子一样飞过去。
“我选女婿,不看他卡里有几个钱,就看他能不能拿命护著我闺女,小贺这孩子我看著顺眼,踏实,靠谱,这就够了。”
“至於婚礼,那是两个孩子自己愿意低调,轮不到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。”
舒母说完,转头看向贺錚,脸上的冷笑瞬间化作了春风般和蔼的笑容。
“小贺,別理她们,赶路累了吧,妈给你燉了汤,走,洗手吃饭去。”
大姑妈和二姑妈被懟得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尷尬得简直能用脚趾在红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。
两人乾笑了两声,没脸再待下去,隨便找了个藉口,灰溜溜地拎著包走了。
客厅里重新清静下来。
舒杳转头,看著坐在旁边的贺錚。
他正低头喝茶,下頜线绷紧,眼神深邃。
舒杳在桌子底下,悄悄伸出手,一把握住了他粗糙长满老茧的大手。
手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,十指紧扣。
贺錚动作一顿,反手用力握紧了她,力道很大,捏得她骨头髮疼,但很踏实。
没说话,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