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!女婿上门的第一年,规矩不能少。”
红包很厚。
贺錚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推辞。
“爸,这钱我不能要,我手里有钱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著!废什么话!”舒父眼一瞪,拿出老丈人的威严,“这是给我闺女的备用金,以后她要是作你了,发脾气了,你就拿这钱买点好吃的、买个包哄哄她,別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舒杳坐在旁边,正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。
听到这话,桃花眼一瞪。
“爸!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!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!”
舒母在旁边笑著打圆场,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贺錚碗里。
“行了行了,一家人分什么里外,小贺,拿著吧,这是长辈的心意。”
贺錚没再推脱,收下红包,妥帖地揣进大衣內侧口袋里。
“谢谢爸妈。”
饭桌下。
舒杳悄悄伸出左手,顺著桌布的边缘,摸到了贺錚放在大腿上的手。
男人的手心很热,带著刚喝完烈酒的滚烫温度,摩擦著她的手背。
她一把抓住,手指灵活地挤进他指缝里,十指紧扣。
贺錚动作一顿。
面上不显,依然正襟危坐地听著老丈人吹牛,夹菜的手都没抖一下。
桌下的反击却异常猛烈。
大掌反客为主,不满於简单的牵手,拇指强硬地撬开她的指节,掌心贴著掌心,十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,力道大得惊人。
舒杳的手被他捏得有些发疼,想抽回来,却被他箍得死死的,根本动弹不得。
她只能红著脸,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,警告他收敛点。
贺錚面不改色,继续跟舒父碰杯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桌子底下的手却愈发肆无忌惮。
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响,屋里的电视放著春晚,小品演员的笑声传遍整个客厅。
年味十足。
*
晚上十一点半。
一顿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舒父喝高了,走路有些打晃,被舒母半扶半拽地弄回了主臥休息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贺錚捲起羊绒大衣的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在厨房里帮著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进洗碗机,把料理台擦得乾乾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