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…但没关系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姐姐的手指轻轻触碰我肩背上的伤痕。她的指尖很凉,但动作很轻,像是在触碰易碎品。
“我昨天…太用力了。”
她说,声音很轻。
我浑身一颤。
这不是姐姐会说的话。她从来不会道歉,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犹豫或后悔。
“姐姐…”
“别动。”
她的手指继续在我背上移动,沿着那些被高跟鞋跟戳出的伤痕,那些淤青,那些破皮的地方。
“药箱在哪?”
“在…在客厅电视柜下面。”
姐姐离开了房间。几分钟后,她拿着家里的医药箱回来了。
“趴床上。”
我趴在了床上。
姐姐坐在床边,打开了医药箱。我听到棉签包装被撕开的声音,然后是消毒水瓶盖被拧开的声音。
冰凉的液体滴在我背上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
她说,然后用棉签开始给我消毒。
确实很疼。消毒水刺激着伤口,带来灼烧般的痛感。我咬紧牙关,忍住没有叫出声。
姐姐的动作很仔细。
她消毒了每一个伤口,即使是很小的破皮也不放过。消毒完后,她又拿出了消炎药膏,用指尖蘸取,轻轻涂抹在伤口上。
药膏凉凉的,很快缓解了伤口的灼痛感。
“为什么不说疼?”
姐姐突然问。
“因为…因为我是姐姐的狗。狗不应该抱怨。”
我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。
姐姐的手停住了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我背上微微颤抖。
“狗…”
她重复了这个字,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然后,她继续涂抹药膏,但动作更加轻柔。
全部处理完后,姐姐没有立刻离开。她就那样坐在床边,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背上轻轻划着圈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父母去世后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会想,如果我们没有拿到那笔赔偿金怎么办。如果我养不活你怎么办。如果你生病了怎么办。”
她的手指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