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子里游客很多,我们跟着人流慢慢走,看亭台楼阁,看假山水池,看花草树木。
“真美。”苏雅感叹。
“嗯。”我说,但眼睛看着她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裙子,头发松松地扎着,有几缕散在脸颊旁。在古典园林的背景下,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看我干嘛?”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。
“你比园林好看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笑,但脸红了。
我们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,在一座小亭子里坐下。
亭子临水,水面有荷花,虽然已经不是盛开的季节,但叶子依然翠绿。
“陈默。”苏雅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想过未来吗?”
“想过。”我说,“和你在一起的未来。”
“具体的呢?”她问,“比如…比如五年后,十年后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五年后,我们应该还在这里。你可能已经是舞蹈教室的主管了,我可能已经想清楚要做什么,可能在上学,可能在工作。我们还住在这个家里,但可能已经添置了更多东西——书架上的书更多了,墙上的画更多了,阳台的植物更多了。”
“十年后呢?”
“十年后…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十年后,我们可能还是这样。也可能有了变化,但不变的是我们还在一起。你还跳舞,我还…还做我喜欢的事。我们还相爱,比现在更相爱。”
苏雅的眼睛湿润了。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她说,“我还想…还想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…想有一天,我们能真正结婚。”她说得很轻,像是不敢大声说,“虽然法律不允许,但我们可以有自己的仪式。穿婚纱,交换誓言,在所有我们爱的人面前——虽然可能没有多少人。”
“可以有。”我说,“你的同事,我的同事,我们的邻居。他们可以来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我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是相爱的,就够了。”
苏雅靠在我肩上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们就计划一下。明年,或者后年,找一个特别的日子,办一个小小的婚礼。只请几个真正关心我们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在亭子里坐了很久,看水面的波纹,看游过的鱼,看天空的云。
直到天色渐晚,园子要关门了,我们才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苏雅说饿了。
“想吃什么?”
“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好,回家做。”
那天晚上,我真的做了糖醋排骨。
这次比上次好多了——颜色更红亮,味道更平衡。苏雅吃得很开心,连吃了两碗饭。
“进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有你当老师。”我说。
“我哪教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