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,人死之时,幽精会因失去所依而陷入混乱,被爽灵的恐惧裹挟,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。但那时,我的爽灵已死,幽精便不再恐惧,不再挣扎。於是它自然而然的跟隨胎光转世,然而第二世开始寻回记忆,因为一旦转世,新的爽灵又会出现,但是有了第一世的试验,打破第二世的爽灵就容易多了!”
姬紫月听著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些话,太顛覆了。
从小接受的是人死如灯灭,只有修炼到极高境界,哪怕是大帝也是依靠肉身存活。
可王羽却说,根本不需要修炼到极高境界,每个人本来就有不死的东西,只是被自己的执著困住了,无法回归。
若是真的……若是真的……
那古往今来那么多大帝、古皇、天尊,为了长生费尽心思,自斩一刀躲进禁区,苦苦等待万古,岂不是都……都走错了路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姬紫月狠狠按了下去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那些大帝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,怎么可能走错路?
一定是王羽在编故事,一定是!
可是……
可是如果真是编故事,怎么会编得这么细致?这么……自洽?
姬紫月忽然想起那些棺槨,十八口棺,十八具尸身,每一具都与他一模一样,每一具都寧静安详,没有半分死气。
若那些都是他的前世……
若他真的活了十几世……
若他真的找到了那条路……
“你、你这个故事……”
姬紫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,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结巴:“你这个故事编得还真精彩啊!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都走错了?”
王羽摇了摇头:“不是走错,他们走的路,本就是世人唯一能看见的路。那条路通往强大,通往力量,通往万古留名,唯独会死,意识会灭!”
姬紫月沉默著,没有说话。
王羽淡淡说道:“世人独爱爽灵,而我独爱胎光。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绝。
姬紫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:“胎光究竟是什么,你继续讲这个故事!”
“生命之初,一团血肉。为何那团血肉能活过来,而另一团同样构成的血肉,却不能?”
姬紫月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。
生命就是生命,活著就是活著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
可王羽这么一问,忽然发现,自己真的答不上来。
“唯有胎光到来,才会產生生命。那是生命之本,是万物的源头。可一旦生命出生,有了这团血肉,有了感知,有了意识,爽灵便隨之出现。”
姬紫月听得入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王羽。
“爽灵畏死。它知道这具肉身终將朽坏,害怕,它不甘,於是它死死抓住意识,一刻也不肯放鬆。”
“世人求仙,求长生,求不死,皆是源於此。”
姬紫月听到这里,忽然觉得背上有些发凉。
王羽看著姬紫月,没有说话。
姬紫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连忙摆摆手,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