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晋国二月初六,落雪刚化。吾便看见几只冬至的麻雀,今日无他,亦是乡试,未高中之年。】
【我已而立之年。未曾有妻女。】
【三年乡试,未能金榜题名。如今不过是一介书生,我早已看淡浮华,如今只求个片刻安静。】
【今日,邻村的村长竟向吾介绍髮妻。】
【我从未想过,吾会与她相伴一生。看那世间悲欢与喜乐。】
【髮妻腿有顽疾。】
【吾只是一个穷书生,又恐辜负佳人。可我髮妻不弃我等身份。终於我洞房花烛,喜结连理。】
顾鹤亭一字一句地读给鯨黎前辈听著。鯨黎听罢,不住地摇了摇头。此人红尘观念太过牵掛。
只恐道心不稳。
难以登仙。
顾鹤亭见老鱼不言语,便继续翻阅。
【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孤坟荒草,食野之苹。】
【又过三年,我父母已亡。】
【我告別髮妻,进京赶考。那日我获得了乡试第二的成绩,后又高中探花郎。】
【本是大喜之日,却得父母病逝消息。】
【迷茫中的我,不知是喜是悲。】
顾鹤亭的心中说不上来。总觉得人生啊,喜忧参半。金榜题名,本该是鞭炮齐鸣的喜庆事。可父母双亡,却让他不知是喜是悲。
顾鹤亭的嘴角动了动,继续读著。
【同年二月,我的孩子出生了。】
【那日,本该上任的我,路遇那桃花潭。桃花潭中竟有一老翁钓鱼。】
【那老翁谈吐非凡,竟与我交谈甚欢。】
【可在临別之时,他却悄然对我说:“你可有寻仙之意?”】
【吾认为寻仙问道,本是无稽之谈。】
【可仙人驾鹤西去。却让吾呆愣半晌。】
【三年后,仙人再次归来,我同意了。】
【我弃妻儿而去,拜入门下。】
【自此仙途渺渺。】
【沧海一粟。】
沧海一粟吗?
顾鹤亭最后四个字读的很慢,就好像时间被暂停了。他能感受到这无尽的空虚。
就像是钝刀割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