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,俺学!”
虎二翻身爬起,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。
正说著,洞外山道上,急匆匆窜上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妖。
那是一头黄毛山獐成的精,道行浅,专给山上跑腿传话。
远远瞧见两位虎將,腿肚子先抖了三抖,捱到近前,“扑通”跪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两位、两位虎爷……可算见著您二位了。”
陆山君眯了眯眼:“何事?”
“是、是大王那边传的话。”
小妖战战兢兢。
“这都四五日了,山上巡视的差事没人管,野妖越界越闹越凶,前儿连大王的地界都踩进来两拨。大王震怒,问起两位虎爷的去向,小的们……小的们实在不敢隱瞒,又不敢硬催,这才……”
它偷偷覷了陆山君一眼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陆山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前世今生的记忆,霎时对上了號。
黄风岭绵延百余里,盘踞的大小妖物没有上千也有八百,可真正成了气候、分了地界的,统共三股。
东头乌梢岭,盘著一条修了二百年的乌梢老蟒。
南面的拱嘴坡,挤著一窝凶悍的野猪精。
而这两股,连同他陆山君兄弟所占的这一片黄风窟在內,皆要仰一座主峰的鼻息……
主峰之上,坐著黄风岭真正的山主,银背狼王,银嗥。
一头修了三百余年的苍背巨狼,早入了炼气化神之境,一爪挥出,能裂石断流。
此妖最是嗜血,尤好生啖人肉。
主峰脚下方圆数十里,王家村、落雁坳、青石铺……
几个村子里,年年都有半夜失踪,再寻不见的活人,背地里都唤那主峰作“餵狼坡”。
陆山君兄弟,名为黄风岭的“先锋虎將”。
说穿了,不过是这位狼王座下,替他巡山,震慑余党,按时送上血食的两条看门狗。
“……顺带,”
那小妖把脖子缩了缩,声音发抖。
“大王还吩咐,叫虎爷下山,给主峰那边……再寻几个新鲜的活人送去。说是近来胃口不济,要尝点热乎的。”
“大王说,若是办妥了,下个月的供奉就免了您的。”
“若是办不妥……大王就要亲自来您这洞府里坐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