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你也不能不敲门就进来!”
纪淮舟眸色更淡了些,视线轻飘飘扫过他紧绷又发白的侧脸,语气平静,却一句话戳破了他的窘迫:
“这里,是我们四人共用的休息室。”
白辞脸颊一阵发烫,尷尬得脚趾都快蜷起来了。
原主从前从来不敢在这几人在的时候踏进来半步,只会等所有人都走空了,才偷偷躲进来喘口气。
如今倒好,不仅光明正大地待著,还敢对著纪淮舟硬气顶嘴,活像一只对著猛虎齜牙的小兔子。
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怎么也不能再缩回去。
“共、共用的又怎么样?”他憋出一句,声音因为紧张轻轻发颤,“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?懂不懂礼貌?”
纪淮舟没说话,只是缓步朝他走近。
压迫感扑面而来,白辞心里的兔子本能疯狂尖叫著快跑,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后背几乎贴紧沙发靠背。
纪淮舟垂眸看著他,语气淡得像冰:“你在跟我讲礼貌?”
白辞梗著脖子,下頜线绷得紧紧的,耳边全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,分不清是因为害怕,还是这具病弱的身体经不住半点折腾。
他强装镇定地迎上纪淮舟的目光。
纪淮舟的视线落在他紧捂胸口的手上,又淡淡扫过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唇色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奇异地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提点: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白辞猛地一愣,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,像是被戳中了软肋,又有些彆扭的慌乱,硬邦邦地顶回去:“不用你管。”
纪淮舟没接话,仿佛刚才那句关心只是隨口一提。
他径直从白辞身边走过,衣摆带起一缕清冽的雪鬆气息。
白辞僵在沙发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,眼睁睁看著他走到桌前,拿起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。
是学生会的事务申请表,上面还夹著一支银质笔帽的钢笔。
原来是来拿东西的,不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。
悬著的心骤然落地,他悄悄鬆了口气。
纪淮舟转身便朝门口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声音清冷平淡:“不舒服就去医务室,別在这里硬撑。別死在这儿。处理起来很麻烦。”
话音落,门被轻轻带上。
“白白,你好棒!”小七冒出来疯狂夸夸,“第一次学会自主懟人!而且是纪淮舟,他居然没生气。”
“他那是没生气吗?”白辞有气无力地说,“他那是懒得跟我计较。”
“那也是进步嘛!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,今天可是正眼瞧你了,还说了两句话!”
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白辞低头看去,屏幕亮起来:白衍之。
原主的大哥。
他犹豫了两秒,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“周末家宴,记得回来。”
对面的声音冷硬又敷衍,像在下达一项必须执行的指令,没有称呼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问他方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