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崢默声听著,突然感觉脖颈一阵酥麻,隨后是持续不断的瘙痒。
紧接著,他听到胸腔传来一声微弱的心跳!
最后,四肢五骸逐渐开始有了知觉。
李崢明白,自己这才算真正復活了。
两个男人已经抬著他往屋外走去,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著赵虞侯的事情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,这个赵虞侯是赵家长子,亦是陈王心腹。
原主的母妃早亡,赵家是陈王续弦的娘家,也是唯一在朝堂上支持陈王的势力。
陈王对其极其信赖,將唯一的儿子相托。
如今看来,这完全是在引狼入室。
此刻已到了屋外,李崢趁机观察起外面情状。
院內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,血腥味愈发浓烈。
不远处有一道矮墙,一个中年人斜躺在墙边,瞳孔涣散,早已没了生息。
那是原主的养父。
李崢看著那里,心中一阵悸动。
不为那个中年人,那是原主的养父又不是自己的,没有半点感情。
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堵矮墙上。
这里是客人居住的后院,自己刚刚从后罩房出来,两人正搬著自己往穿堂去。
走过穿堂便是庭院,那里一定有赵虞侯更多的人手,届时自己將再无逃脱的可能。
至於装死瞒天过海这种事,李崢想都没想。
赵家做下这么大的事,一定会毁尸灭跡。
自己现在还能假装尸体,等他们给自己开膛破肚、毁容分尸的时候怎么办?
这道墙,是唯一的逃生之路!
现在,是唯一的逃生时机!
更重要的是,装死不瞑目太累,自己实在是忍不住要眨眼了!
李崢的视线落在抬著自己胳膊的亲隨身上。
亲隨对死人毫无防备,匕首就那么隨意的插在腰间。
两人丝毫没有察觉,李崢的手臂正在微微上抬,伸向把柄。。。。。。
“谁摸我腰?”
话音未落,李崢用力一扯!
匕首便脱了鞘,落在手上。
一个鲤鱼打挺挣脱另一人,反握著刀柄扑了过去。
未等对方惊呼出声,拿刀的左手对著脖颈和脑袋,噗嗤噗嗤便是一阵乱捅。
李崢没用过刀,出刀没什么章法。
此刻他心中毫无侥倖,刀刀狠辣,就是奔著要命去的。
那亲隨未来得及哀嚎,就已经被捅穿了气管,惨叫声生生咽了回去。
李崢被他连带著跌倒在地,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余光扫见后面的亲隨坐在地上,双腿不断猛蹬地面,屁股后蹭。
察觉李崢看来,那人连滚带爬地起身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