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庆看著他不说话。
这莽夫,如何知道大周官军的厉害?
真惹急了官府,先派乡兵过来,打退了乡兵还有厢军,打退了厢军还有禁军。
循环往復,无穷尽也。
难道真造反不成?
李崢察言观色,觉得是时候了,便开口道:“三位哥哥,小弟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周庆觉得李崢是读书人,应该最能理解自己,便说道:“兄弟但说无妨。”
李崢道:“三位哥哥有所不知,京城出了大事,官家四日前驾崩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周庆惊得直起身。
李崢继续道:“此事千真万確,此刻县府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周庆脸上多出几分喜意:“如此甚好,国丧期间不动刀兵,时间更充裕了。”
“寨主哥哥英明。”李崢拱手道,“趁此良机,我们出兵长风寺,必能一举拿下!”
周庆点头:“说得不错。。。。。。等等!”
他瞪大眼睛看向李崢:“什么一举拿下?”
李崢正色道:“吞併长风寺啊,那群淫僧作恶多端,我黑风寨出兵乃是替天行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!”周庆出言打断,“李崢,你杀普惠之事尚能说是无知,怎敢又大言不惭,是何心思?”
李崢没有反驳,而是看向身侧的张隱。
两人已经结成统一战线,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吸引火力的道理。
张隱也不含糊,上前拱手道:“哥哥,俺觉得李崢兄弟说得不错。”
“你说甚么?”周庆怒视他。
张隱缓缓道:“那长风寺欺压我等已久,如今普惠身死、官府无暇,不正是出这口恶气之时?”
“我等兄弟自聚义以来,只做些打家劫舍的小事,何不轰轰烈烈做场大的?届时得了钱財,再招兵马未必不能抵抗朝廷。”
“再不济,哥哥说要分伙,兄弟们也能多分些盘缠,免得再受贫困之苦。”
周庆听罢张隱的说辞,看了看李崢,又看了看张隱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总算看出来了,李崢和张隱这两人早已串通一气。
“想都不要想!”周庆怒道,“只要我还是这山寨之主,你们就別想做这等送死之事!”
他伸手指著李崢:“唐猛,给我把他二人赶出去!”
唐猛站在一旁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