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隱猎户出身,却是閒不住手脚,提了弓弩起身。
“俺去林子里打些野味,给兄弟们加个餐。”
燕云听了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问李崢:“兄长,我也想学这弓弩之术,可否同去?”
李崢笑道:“无需问我,问你张隱哥哥便是。”
燕云向张隱拱手:“还请张隱哥哥教我。”
张隱也知燕云和李崢最是亲近,如同亲兄弟一般。
加之燕云彬彬有礼,他也有心相教,於是笑道:“只怕兄弟拉不开弓啊。”
燕云道:“开不了弓,用手弩也是行的。”
张隱也不再推辞,带著他钻进了路旁的林子里。
张隱猫著腰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,抬起手弩低声道:“看好了,手莫抖,屏住气再扣扳机。”
弩弦轻响,一只在草丛里觅食的野鸡应声翻倒。
燕云看得两眼放光:“小弟来试试。”
他有样学样,瞄准了一处晃动的草丛,扣下扳机。
弩箭离弦而出,却没扎进草丛里,反倒斜斜飞过灌木,射向官道方向。
紧接著,林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一惊。
这一箭竟射中了路人!
张隱骂了声『直娘贼』,扔下野鸡便往外跑,燕云提著手弩紧隨其后。
两人衝上官道,果然见一匹空马立在路边。
地上躺著个人,正捂著左肩哀嚎,一支弩箭穿透了他肩头,血洇出一大片。
王旬一手按著伤口,一手撑著地要爬起来:“哪。。。。。。哪个不长眼的放箭!”
两人暗道苦也,他们虽是贼寇,可哥哥最不喜滥杀无辜。
若是让哥哥知道伤了无辜路人,责罚倒不至於,少不了挨一通说。
张隱连忙上前赔不是:“兄弟对不住,我等在林子里打猎,一时失了手。”
他话说到一半,却见王旬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,胸口处微微鼓起一块,像是藏了什么东西。
毕竟是山贼出身,张隱立刻起了心思,眼睛盯住就不放了。
而王旬见他二人穿著不似良民,手中还拿著弓弩这种违禁品,心立刻凉了大半。
“我无事,无事。”他眼神慌乱,低著头要往马那边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