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底层的人,底线往往最灵活。
一个隨时可能被饿死的马夫——
本可以把这件胸甲卖掉,换几枚银鹿远走高飞。
可他却因为一个死人的嘱託,冒著被杀死的风险,一头扎进了这片混乱的战场。
哪怕是出身高贵的骑士,也无法去嘲笑这种近乎愚蠢的荣誉感。
劳勃也动容不已。
他的目光停在林奇那不合身的胸甲上,久久不散。
“哈哈,好!”
劳勃猛然大笑两声,毫不掩饰对林奇的欣赏。
“会骑马吗?”
林奇微微低头,心知稳了。
“公爵大人,我是个马夫,当然知道怎么让它们跑得更快”
“好!”
劳勃粗暴地一挥手,扯动了刚才的伤口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找匹没有主人的马,跟我们一起走”
“遵命,大人”
林奇心头一喜。
他视线左右晃动,很快便锁定了目標。
不远处。
一匹枣红战马,正焦躁地打著响鼻,韁绳拖在地上。
它绕著主人的尸体一圈圈地打转,迟迟不肯离去。
林奇走到近前,却没有急著翻身上马。
他回忆原主数年养马的经验,慢慢靠近,用手掌轻轻贴在战马的脖颈动脉处,低声安抚著。
而隨著他的安抚,红马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看著林奇嫻熟的动作——
科塔奈·庞洛斯策马上前,对劳勃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公爵大人,你真的相信他?”
“万一他是细作,该怎么办?”
劳勃轻轻摇摇头,眼中精光乍放。
“我们被果酒厅追击,来松林只是一场意外”
“而他却比我们来得更早,时间对不上”
“更何况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