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此前还怀疑林奇的骑士,正赤裸著上半身,平躺在地。
他脸色通红,眉头紧锁。
整个人已完全陷入了昏迷。
科塔奈·庞洛斯跪在他身前,正用匕首小心地割开他左臂上浸透雨水的绷带。
片刻。
科塔奈·庞洛斯將那截发臭的布条扔到一旁。
伤口暴露在火光下。
原本应该是一道简单的箭伤,此刻却已经彻底恶化。
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,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紫色。
浑浊的黄色脓水混著雨水,正顺著小臂缓缓往下淌,滴落在泥地上。
只一眼。
眾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科塔奈·庞洛斯站起身,对著劳勃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高烧、伤口化脓,烂到了骨头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著见惯生死的麻木。
“劳勃大人”
“荒郊野岭,没有学士,也没有草药”
“布克勒爵士。。。。。。怕是撑不过去了”
劳勃沉默了。
在这逃亡的关头,撑不过去,便意味著他们要放弃加雷斯·布克勒。
任由他自生自灭。
这对一路同生共死的劳勃而言,如何能接受。
“七层地狱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愤愤咒骂了一声,猛然一拳砸向身旁的木墙。
砰!
木屋为之一震。
他没有立即收回手,而是死死盯著地上昏迷的加雷斯·布克勒。
“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吗?”
劳勃声音嘶哑,犹自不甘地再次询问。
科塔奈·庞洛斯没有说话。
可他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,都更清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屋子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屋外连绵不绝的雨声,像是在为这名年轻的骑士敲响丧钟。
而就在这时。
一个沉稳的嗓音,从眾人身后响起。
“我能试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