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你到了红粉城后,找机会將这件胸甲,帮我转交给乾草厅的洛埃尔伯爵。”
站在门口的加雷斯愣了一下。
“莱昂,这不是你对洛埃尔爵士的承诺吗?”
他面带疑惑。
“你为什么不三个月后,亲自交给他?”
林奇看了加雷斯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这片林子太大了,追兵也多”
“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可能要频繁转移,像野兽一样躲避那些猎犬”
“带著这个胸甲,万一在路上弄丟或者损坏,反而有违我的承诺”
他看向科塔奈·庞洛斯,语气真诚。
“与其如此,还不如请庞洛斯大人先带出去,替我转交”
劳勃靠在木板床上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听出了林奇话中的潜台词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並不轻鬆,这个马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科塔奈·庞洛斯显然也听懂了。
他眼神动容,伸手接过了那件沉重的胸甲,转身,將它死死系在马鞍后方的鞍袋上。
科塔奈·庞洛斯抬起头,深深地与林奇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豪言壮语。
两个刚刚同生共死过的男人,只需要一个眼神,便完成了关於劳勃性命的责任交接。
科塔奈·庞洛斯收回视线,翻身上马。
他猛地一抖韁绳。
战马嘶鸣,朝著北方,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木屋前也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林奇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了木屋。
“大人,该换药了!”
劳勃懨懨地趴在木板床上,別过头,闷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林奇走上前,撩起劳勃的上衣,解开绷带。
他先扔掉昨日的敷药包,又仔细检查了劳勃的伤口情况。
见一切正常,林奇才开始换药。
劳勃趴在床上一动不动,强忍著换药时的剧痛,汗水浸透了他的乱发。
好在林奇手脚麻利,很快便重新包扎好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