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琴往前迈了一步,抬起那只年轻的手,按在何静胸口,按在那具身子的心口上。
“你的男人,”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现在操的是我。”
何静僵在原地。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这具旧身子把她扣在这儿,扣得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碰不着。
她的丈夫,她爱的人,夜夜搂着的是她的身子,那具年轻的身子,可那身子里头,是李月琴。
她终于听懂了。
她拿陈建国当刀,刀刀都落错了地方。
她真正疼的,从来不是陈建国睡了谁。
她疼的是陈嘉宇怀里那个身子,壳是她的,里头不是。
李月琴把手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那张年轻的脸,还是那副算清了账的稳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她说,“这栋楼是我的。你占得了一晚,占不了一辈子。”
她说完,从何静身边绕过去,往楼下走。脚步不轻不重,一路下楼,出了门。
何静一个人站在楼梯上,脊背抵上冰凉的墙。
那脚步一级一级往下,越来越远,然后是防盗门带上的轻响。
她想喊住她,喉咙里堵着一团火,烧得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昨夜她在这楼梯上把李月琴逼出门,今天李月琴在同一个地方,一句话把她钉死在墙上。
李月琴这一句,戳的是她自己。
她爱陈嘉宇,爱得发疯。她占着这具旧身子,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,因为在他眼里,她从来不是何静。
她要把这张桌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