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策哆哆嗦嗦地指着程笙,想了半晌,却又气急,说不出什么成句的话来,只能一掌拍下,红花梨的茶桌“咔吧”声响,竟是被他整个拍作两半,铜色的博山炉,同着青瓷的茶壶杯盏一起,撒的满地都是。
见得最亲爱自己的兄长动怒,程笙却也气急,撒泼打滚地咒骂起来。
“我贪花好色,又怎的?”
“爹爹贵为太守,我就是做个纨绔,死也满足啦!”
“生我者不可,我生者不可,余者……”
嘴巴一撇,程笙就要说出一番歪理,程策又惊又怒,头发一根根地竖立起来。
“父亲早就叫你读书,圣贤之书,就教了你这个?”
“你说!这些混账话,都是哪里学来的!”
程策正要再说,却听得床上的烟儿“嘤咛”一声,心下一惊,连忙出手,制住了程笙的穴道,扯条毯子将烟儿随衣物裹了,纵身一跃,便寻了个巷子,见四下无人,这才将这良家小女儿放下,残余的药力被内力一卷,随着汗液派出,烟儿便悠悠醒转,茫然地朝周遭打量,哪里还有那贵公子的影子?
虽然膂力过人,程策也并非蠢笨粗蛮之辈,轻身功夫更是出神入化。
房檐屋顶如履平地,闪转腾挪间,便回了程府别院,周遭除了大黄,并没有一个察觉到行踪的。
回到房间,程笙可怜巴巴地瞅着兄长,一对桃花眼早已泪珠涟涟。
他身子弱,虽然酒力还没散去,赤裸的身上却是阵阵发寒,被制住了穴道,身子自是动弹不得,羞耻感令这无法无天惯了的笙二爷,也不禁心惊胆战,生怕有不开眼的下仆奴婢,撞见这幅模样。
半道上冷风一吹,方才的怒火也消了几分。
所谓圣人云: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阿笙这般模样,若是真的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又怎会染上这些花瘾?
从小到大,程策对这兄弟却是了解颇深,程笙胆子小,却又有少年人的叛逆心,结交损友,自然是人家看中他的身份,有意攀附。
这么想着,原本的火气也渐渐弱了,程策坐在了凳上,这才出手解了穴道,程笙连忙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
“哥……”
长兄如父,程笙也并非不明道理,被兄长训斥一番,又扇了耳掴,自是悔恨落泪,哪有半分怨恨的情绪。
眼见弟弟哀声哭泣,程策也神情复杂,伸手将程笙拉了起来,如此一番折腾,程笙早就没了力气,软绵绵地倒在了兄长怀中,只是抽噎,说不出半句话。
“我且问你,你同他们出去,都做些甚么?”
拍了拍程笙的脊背,程策突觉不妥,眼前的弟弟年龄渐长,生的越发阴柔清丽,像女人更似男儿郎,一身标致美肉,却是比女儿家更惹眼,二十几年未曾与女人欢好过的那话儿,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。
“没……没甚么……不过是去画舫上……听些曲儿……吃些酒……”
程笙抬头看了一眼,不知怎的,竟是羞赧地低下了头。
满面的风情,竟是让兄长心头一滞,连忙脱下外袍,罩住那身白花花的身子。
玉京地处北方,冬季苦寒,这黑貂大氅,亦是圣上亲赐,在这川南七湖之地,却是热的紧了。
“吃酒?这酒有粮食酿的、果子泡的,还有花瓣染的,你吃的哪一种?”
皱着眉头打量,程策越发惊讶。
不同于自己七尺之身,程笙现在不过堪堪五尺,大腿小腹常年久坐,显得略微丰腴,腿间的那话儿,也如同刚刚发育一般,不过小指般长短粗细,嫩皮裹着笋尖儿,盈盈露出里面一个洞眼儿,如此风景,却是让程策看的口干舌燥,一颗心“砰砰”地跳的厉害。
“花……花酒。”
身子被大氅罩着,热烘烘的暖意便随之而生,程笙抬头,正对上程策不知所措的神情,眼波流转,骨子里那一点恶劣性子便发作起来。
“哥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千万……不要告诉父亲……呜……”
眨巴着眼睛,程笙滴溜溜地转着心眼儿,立刻大声嚎哭起来。
反正兄长这般大张旗鼓地进来,定然是四下无人。
倘若有不开眼的小厮在,不是还有兄长兜底?
“罢了。”
程策撇了撇嘴,小心翼翼地背转身去,不再看兄弟这幅阴柔模样。
“给……请……兄兄喝茶……”